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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初“文章四友”的诗

作者:陈大新  来源:临海新闻网  时间:2021年12月10日

  唐初崔融、李峤、苏味道、杜审言少年时合称“文章四友”,他们略晚于“唐初四杰”。“四友”诗名不及“四杰”,但仍有可诵之作,他们的诗更注重格律。

  这里先说一下初唐诗人的方阵:在唐初的三四十年间,以上官仪为代表、李世民本人参与的宫廷诗人群体,如李百药、虞世南、杨师道、长孙无忌、李义府等,作品未脱齐梁,但亦偶有佳作。李世民有“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忠臣”(《赐萧瑀》);虞世南有“居高声自远,非是籍秋风”(《蝉》),皆为名句。王绩由隋入唐,诗风清新朴素,王梵志以俗语俚词入诗,张若虚作乐府新曲,陈子昂标举汉魏风骨皆自成一家。七世纪下半期挺出“四杰”王勃、杨炯、卢照邻、骆宾王,诗歌史上建有“上承梁陈、下启沈宋”之功。武后时的沈佺期、宋之问为唐律体制的定型作出了贡献。而“文章四友”与“沈宋”差相同时,且往来密切,同时出入武后宫廷。“四友”中成就最高的是杜审言。

  杜审言(约645—约708),字必简,杜甫的祖父。咸亨元年(670)登进士第,沉浮于下僚。武后怜其才,授著作佐郎。后人对杜审言的五言诗评价极高,明代胡应麟《诗薮》中推他的《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》为初唐五律第一,其诗云:“独有宦游人,偏惊物候新。云霞出海曙,梅柳渡江春。淑气催黄鸟,晴光转绿苹。忽闻歌古调,归思欲沾襟。”杜甫在《赠蜀僧闾丘师兄》一诗中有“吾祖诗冠古”,颇以杜审言为荣。李邕论诗对人少有称许,但对杜审言却赞其“钟律俨高悬,鲲鲸喷迢递”。宋人则以为“杜诗之法出审言”(陈师道《后山诗话》)。南宋目录学家陈振孙说:“审言诗虽不多,句律极严,无一失粘者,甫之家传有自来矣。”(《直斋书录解题》)。杜审言《赠苏味道》是一首边塞诗,被称为成熟的五言排律,有评者以为即使放在盛唐也是上乘之作。

  崔融(653—706),字安成,齐州人。《唐诗纪要》上说他“擢八科高第,与李峤、苏味道、王绍宗附易之兄弟。”文士的依附朝贵,在当时也为常事,或可谓是一种“通病”。杜审言也曾得崔融引荐,得入宫中。万岁天通元年(696),契丹举兵攻陷营州,崔融曾随梁王武三思军出征,杜审言有《送崔融》、陈子昂有《送著作佐郎崔融等从梁王东征》相送,崔融为文华婉,有“朝廷大笔”之称。他的诗成就较高的是数首边塞诗,其《关山月》云:“月生西海上,气逐边风壮。万里度关山,苍茫非一状。汉兵开郡国,胡马窥亭障。夜夜闻悲笳,征人起南望。”傅璇琮说使他联想起李白的“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,长风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”来。并指出,过去的评家和选家对崔融重视不够。崔融后譔《武后哀册》绝笔而死,时谓思苦神竭。

  李峤(约645—约714),字巨山,赵州赞皇人,20岁登进士第,武后时曾居相位,中宗即位,贬为通州刺使,不久即召回,拜吏部侍郎,玄宗时为庐州别驾,卒年70,历五朝。李峤先与王勃、杨炯相交接,后与崔融、苏味道齐名,晚,诸人去世,李峤则为文章宿老。留存下来的诗《全唐诗》有五卷,其中《杂咏》120首最有名。《唐才子传》上称“峤富才思,有所属缀,人辄传讽。”唐玄宗将入蜀,登花萼楼,令楼前善《水调》者奏歌,歌曰:“山川满目泪沾衣,富贵荣花能几时?不见只今汾水上,惟有年年秋雁飞。”玄宗听罢神情惨怆,良久,问侍者:“谁为此?”答说:“故宰相李峤之词。”帝曰:“真才子!”不待曲终而去。

  苏味道(648—705),字守真,赵州栾城人。居相位数年,因处事常模棱以持两端,时人号为“苏模棱”。《唐诗纪要》载其诗数首,有《上元》诗云:“火树银花合,星桥铁锁开。暗尘随马去,明月逐人来。游妓皆秾李,行歌尽落梅。金吾不禁夜,玉漏莫相催。”为时人所传诵。

  唐初“文章四友”皆少年成名,都为朝廷大笔,诗歌创作上也各有佳作,他们与“沈宋”一道,在五七言律诗的定型过程中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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